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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尚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戏剧需要冲突,生活需要起伏,男女需要反调  

2007-09-29 22:26:00|  分类: 反调男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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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街角会有些露天咖啡座。这咖啡座到底是被人看的风景,还是用来看风景的?如果没有如此的意义,那么设在街角真是枉然——有这种推理的人,多半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,那么我就是这样的人了。我喜欢这样的地方,街角的咖啡座是风景,咖啡座里的人是在看风景,是在以最公开而合法的方式,满足自己的窥视心理。一个女人走过去了,一对男女走过来了,有人在亲昵,有人在吵架,有人在忧郁;她和他是什么关系,不是什么关系,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为什么要来,为什么不去……就像以前坐火车的时候,我不喜欢和人家搭理,而是坐在靠窗的位置,眼睛看着窗外,心里想像着邻座的来龙去脉。这种看风景的感觉,还经常可以移位于饭店、地铁,甚至就移位于办公室里、家里。

   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的笔下会有很多男男女女的生态、形态、物态、心态。于是也会遭致担心遭致质问。最近又有朋友对我说,你写的书是蛮深刻的,蛮幽默的,但也是蛮刻薄的,蛮挖苦的,还蛮煞风景的,就不怕人家骂你恨你?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劝慰了,上一次是在好几年前,我出了两本书,讨论男人和女人的缺点的,这一次则是来源于我的新书《反调男女》,好象许多事情都可以对号入座一般。某天就有个朋友一口气看完了我送给她的书,连夜就打电话问我,书中有一段是不是在写她?就是有关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绯闻案的一段。我反问她,你看出来啦!好几年前,当时的热点话题就是克林顿绯闻,那个朋友很能代表女性的观点,倒是对克林顿敢爱敢做大加赞赏,还引起大家的喝彩,我当时便反讽了一句,假如你是希拉莉,你还会觉得克林顿值得赞赏?而事实上,那个朋友正是一个失情的女人,只是人间距离改变了两性观点。当年我这一句反调,遭致了朋友罚我喝酒三杯;不过她承认我反调唱得有理。她在电话里跟我说,我当时的反调让她有触电的感觉。

   戏剧需要冲突,生活需要起伏,男女需要反调。反调不见得就是说人家不好,更多的时候,只是像B超一样探测肌肤的里面和外面的差异,每一个人都逃不脱这样的差异。《反调男女》中更多的反调,听了倒是一点不难受,或者还会心一笑,甚至还拿它当补药,因为唱反调的人就是自己,就是自己追求的生活,就是自己过的日子。生活是最会开玩笑的,也是最会捉迷藏的。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生活的主人,回过头去一看,呵呵,生活才是人的主人;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抓住了生活抓住了机遇,也回过身去一看,呵呵,自己才是生活和机遇的俘虏。当然这都是每个人心甘情愿的事情。

   我是一个喜欢唱反调的人,同时自己也是一个被唱反调的人,唱反调与被唱反调都是我自己。几年前,像我这样的人,都买了房,居住条件大为改善,拥挤没有了,尴尬没有了,吃喝拉撒多功能不需要了,这就是梦寐以求的日子;但是要不了多久,完全不是出于怀旧,倒是会生发出对旧屋的淡淡怀念:原先拥挤中的热闹,由于新居的宽敞而清静了,原先尴尬中的温馨,由于新居的几近奢华而淡薄了,要想和妻子亲热都不知道妻子在哪一间房间里了。虽然谁都不会想要回到陋室,但是这么一种反向的生活,就好像一个个唱反调的人,揶揄着每一个人,而这一个个唱反调的人,就是我们这些男男女女,合起来,就是反调男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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