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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尚龙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中国人要是没有饭局还真不行  

2007-10-07 19:47:00|  分类: 马语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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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国庆节是过去了,饭店的生意依然红火,虽然涨了不少价,但是饭店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门庭若市。看到了一份商业部的官方数据,2006年全国餐饮消费全年零售额首次突破1万亿元,达到10345.5亿元,其中,上海连续两年拔得头筹,全年餐饮零售额为452.2亿元,成为“全国餐饮大市”。按照上海人口1600万计,人均饭店消费2826.25元。不得了啊。

   曾经参加过令自己刻骨铭心的筵席,因此叹惋过、感慨过,为什么天下就不可以有不散的筵席?这究竟是《红楼梦》里秦可卿不应该托梦给风姐,还是后人一直无法突破曹雪芹规定的筵席时间制度?那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如今的筵席,假如曹雪芹老人有幸受约,说不定就打算重写《红楼梦》了:这天下,就有不散的筵席,而且这筵席,并不是发生在黄母娘娘的蟠桃宴,而就是发生在饭店里,就在你我去过的筵席中。

   和从国外回来的朋友小聚,朋友由衷感叹本地饭店的繁荣,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将筹来的钱用在出国上,而没有想到开一家饭店。为什么国内饭店生意这么好,国外真不是这样啊。朋友说国外饭店里吃饭的基本上就是一家人,而国内饭店嘻嘻哈哈的主要是家庭以外的人。朋友从国外来,当然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。如今的筵席,也就是饭局,越来越多,常常只有推不掉饭局的理由,却没有推掉饭局的理由。喝酒间,朋友说要给自己的孩子找一所好的小学,同席者有人自告奋勇,并且立即打电话张罗,约朋友的朋友一起吃一顿饭。于是国外回来的朋友对饭店繁荣有了初步的认识。一个月后,朋友的孩子找到了满意的小学,于是朋友要答谢新老朋友;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;何以答谢,唯有饭局。饭局并不是奢侈,但是饭局真是作谢的好场所。从为朋友国外回来小聚,到朋友为孩子入学答谢朋友的朋友,三次饭局以次而设。但是饭局并没有终结,第三次饭局中,有了新的朋友新的谈资,也有了新的问题需要解决,需要有新的饭局来解决新的问题。这时候的饭局,既是抒情的,更是叙事的办事的:不提升友情,就不可能叙事办事;不叙事办事,友情也就空泛。几乎所有的饭局,都是某一种形式某一种程度的工作晚餐。这时候的饭局,像是上百集的肥皂剧,又像是一千零一夜的故事,这一个饭局的买单就是下一个饭局的策划,饭局形散而神不散。一盘没有下完的棋,是艺术的夸张;一顿没有吃完的饭,就在饭店觥筹交错间。

   中国的酒文化早已闻名,实在,中国的饭局也充斥着文化,就简称为饭文化吧。饭文化绝对不是一个贬义词,并不见得是在藏污纳垢,恰恰相反的是,饭局是一个很得体的社交场合。常有人会说起在某某饭局上与对方的偶遇,于是双方会心一笑,表情就如同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上两个名流的不约而至一般。有朋自饭局来,不亦乐乎?

   当饭局用儒雅的“筵席”来表现,并且足以高密度地延续,在高密度的筵席之间又有丝丝相扣的亲密,夸张地形容,天下就是有不散的筵席。这恐怕是曹雪芹想象不到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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